佛陀的最后遗教《大般涅槃经》（008）八不中道

八不中道

「唯当自责：『我今愚痴，未有慧眼，如来正法不可思议。』」你应该自己责备自己：「我是因为愚痴，没有慧眼，所以不了解如来正法的不可思议。」「是故不应宣说『如来定是有为、定是无为』。」如来就是第八识，它是有为法跟无为法的和合运作，所以你讲「它是有为法」不对，你讲「它是无为法」也不对。你讲「第八识是有为法跟无为法的和合，非一非异」就对了，讲「第八识不断不常」也可以。不断，是说它心体的部分不会断灭。不常，是说它含藏的种子念念变迁，就像硬盘的资料一直不断地改变。

现在很流行中观，中观一定讲八不中道：不生、不灭，不断、不常，不一、不异，不来、不去。八不中道，我已经讲了六个。不生不灭，是讲第八识心体不生不灭，它是无为法。不断不常是讲第八识是有为法跟无为法的和合运作。不一不异，是讲第八识跟它所出生的三界万法，既不是同一也没有差异。八不中道你已经懂得六个，你出去外面跟人家谈论中观，人家都不是你的对手，你就会知道正法的可贵，它可以让你一下子就抓住佛法的核心，学几个月就胜过人家几十年。

（有人问：第八识的无为法就相当于一个公式，那一个公式还有应用，可以这样说吧？）不是啦！这样讲不是很合，我宁可说它像硬盘，因为那种譬喻比较贴切。你讲公式的话，人家不知道公式是什么。无为法并不是抽象的概念，它是很确实的存在。能藏的心体，能够记载的资料量庞大到你无法想象，过去无量劫的业行全部可以收藏，还有你跟无量众生的善恶因缘，它也全部记载没有遗漏。有哪个电脑可以做到这种地步？根本就没有啊！它是很惊人的东西。但是，你不要去猜它是什么（在没有充分证据之前，不要下结论），这样才参究得出来。

「若正见者，应说『如来定是无为』。」他前面说「不应宣说，如来定是有为、定是无为」，结果现在讲说「若正见者，应说『如来定是无为』」，你不觉得前后矛盾吗？「何以故？能为众生生善法故，生怜愍故。」他自己讲这个道理了。你知道有为法跟无为法，其实有其他的看法，我们现在虽然讲三界万法是有为法，但是你不要忘了，三界万法跟第八识是非一非异的关系。如果把重点放在「非异」，就是《心经》讲的「色不异空，空不异色」（空指第八识）。《阿含经》讲五蕴跟「我」（第八识）非一非异，但《心经》却更进一步，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为什么呢？

像硬盘的资料输出到屏幕上来，你可以说它是图像、文字，但是你也还是可以说它是资料吧！还是可以，对不对？如果以资料这一点来讲，是不是从来没有变动过？就好像你看到的波浪，其实仍然是水，水有不同的形状，起起伏伏变成波浪，一个波浪起来，一个波浪又不见了，这是生住异灭的有为法。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没有啊！我没有看到生住异灭，我就只看到水，本来是水，现在还是水，一直都是水。」现在讲「如来定是无为」也是同样的道理，第八识显现在世间的一切现象，其实都是种子所现起的功能差别，全部都是种子，以这个观点来看，不就是没有生住异灭的无为法吗？这样也有道理，对不对？所以你看它好像前后矛盾，其实不矛盾，你要用智慧去观察，它整个都符合佛法的体系。

「能为众生生善法故，生怜愍故。」如来一定是无为法，跟有为法不一样，这样大家听起来才会觉得崇高、伟大，这样子你才是怜悯众生。

下面这里说，讲 「如来同无为」，可以究竟成佛，就像那个护念孩子的女人可以出生到梵天一样。为什么呢？《心经》讲「诸法空相」，空是第八识，「诸法空相」，意思就是，诸法都是第八识所显现出来的功能差别。你要是知道「诸法空相」的道理，诸法就成了「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的无为法。现在讲「如来同于无为」也是同样的道理，你把佛陀所显示出来的五蕴，全都当成第八识所显现出来的功能差别。这样的话，你就是个有智慧的人，懂得般若波罗蜜，有独到的看法。说「如来同于无为」，是符合般若波罗蜜的，《心经》讲「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所以这种智慧是可以让你究竟成佛的。所以说，你讲「如来同于无为」，众生可以究竟成佛，这样你的护法功德就会非常地大。反过来说，你要是一直告诉人家，如来也跟有为法一样都会消灭，这样讲就不善巧。如果宁可要选择一个比较好的说法，你要告诉人家「如来同于无为」。「善男子！如是之人虽不求解脱，解脱自至，如彼贫女不求梵天，梵天自至。」如果说你现在懂得这个道理，出去也是跟别人这么宣说的话，解脱会来找你，而不是你去求解脱。

下面的经文讲，有一个人住旅馆，突然间发生了火灾，那时候他觉得没穿衣服给人家看到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所以在临死之前急急忙忙地穿上衣服。因为有惭愧心的关系，这个人死掉以后生到了忉利天，八十世以后，做一回大梵王，又百千世以后，又做一回转轮圣王。从那时起，这个人没有下过三恶道，一直都生在很好的地方。这个功德的确很大。其实惭愧心是一种习惯，他一向都有惭愧心，所以还会有其他的德行，因为这个关系他会经常生在人天当中。

「以是缘故，文殊师利！若善男子有惭愧者，不应观佛同于诸行。」诸行的行，是有为法。因为这个缘故，文殊师利！如果一个人有惭愧心的话，不应该把佛看成有为法。现在这些主张「佛教都是讲有为法」的人，已经被纯陀一起骂进去了。纯陀的话好像很重，其实还不算什么，因为错说佛法是地狱的果报。

「文殊师利！外道邪见可说『如来同于有为』」，你看这话骂得多严重，讲「如来同于有为」就是外道邪见。「持戒比丘不应如是于如来所生有为想」，如果你觉得自己是一个持戒的修行人，你不要以为「如来同于有为」，这种想法有很大的过失，你应该想「如来同于无为」──这么想跟《心经》的「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完全吻合。

「若言『如来是有为』者，即是妄语」，如果有人讲「如来同于有为」，就是乱讲话。「当知是人死入地狱，如人自处于己舍宅」，这样的人等于是把地狱当成自己的家，死后一定往地狱去。这是很严重的，请大家自己看经文，不是我编造出来的啊！

「文殊师利！如来真实是无为法，不应复言是有为也。汝从今日，于生死中，应舍无智，求于正智，当知『如来即是无为』。」文殊师利菩萨！你要搞清楚啊！以究竟了义的道理来讲，如来是无为法，你千万不要再说「如来是有为法。你从今天开始，不要老是注意那些有生有死的法，应该舍掉无智，追求正智，要知道「如来是无为法」。

你看纯陀这个人，文殊师利讲错一句话，纯陀就辩到底，不跟他客气的。我们应该学习纯陀的榜样，贯彻依法不依人的原则，有道理就尽管拿出来讲，不用怕人家是一个权威的人，这样才对。

「若能如是观如来者，具足当得三十二相，速疾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能够观如来是无为法，等于是在观「诸法空相」，你可以在一切有为法当中，观察它们的无为相。这是般若波罗蜜，可以让你很快成就智慧跟解脱功德，最后一定会究竟成佛。这个是最高明的佛法，能够速疾让你成就究竟佛，远远胜过数息法、白骨观、称名念佛、观想念佛等等的法门，一些奇奇怪怪的外道法门，更不用跟这个比。

这个时候文殊师利就称赞纯陀：

善哉！善哉！善男子！汝今已作长寿因缘，能知如来是常住法、不变异法、无为之法。汝今如是善覆如来有为之相，如彼火人为惭愧故，以衣覆身，以是善心生忉利天，复为梵王、转轮圣王，不至恶趣，常受安乐。汝亦如是，善覆如来有为相故，于未来世必定当得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十八不共法、无量寿命，不在生死，常受安乐，不久得成应正遍知。纯陀！如来次后自当广说，我之与汝俱，亦当覆如来有为。

覆，是遮盖的意思。如果以世俗谛去观察的话，你会看到如来的有为相，但是如果你懂得实相般若，你可以观察到「原来有为法全部都是第八识流注种子所现起的功能差别，全体皆是一真法界，不生不灭」。你懂得这个关键知见，这段经文才看得懂。如果你还不是很明白，请你参考《文艺佛心‧心经所说的解脱与成佛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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