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农业部《国家畜禽遗传资源目录》征求意见的意见反馈

自中央发出关于“禁食野生动物、革除陋习”的“决定”以来，得到全国各地各阶层的拥护和响应，并开始进行具体落实。作为民间环境保护和动物保护组织，我们多年来对我国的野生动物以及伴侣动物的被食用和利用的状况进行了深入的调查研究，深感自上世纪90年代以来形成的各种黑色和灰色利益产业对环境和动物的破坏的严重程度，其中的利益链的各种犯罪、违法，对公共安全、食品安全的危害已经逐步显现。这次新冠疫情给党和国家造成的巨大损失,是所有既得利益者不能以各种理由推卸责任的。我们有责任和义务发挥自己的专业能力，提出具有科学依据的建议，为国家分忧。

近期，由农业农村部发布的《国家畜禽遗传资源目录》以下称《目录》正在向社会征求意见。《目录》列取了31种动物，明确了哪些动物可用于食用和商业利用。我们支持这种公开透明的作法。

同时我们的专家学者们对这个名录也有不同意见，因此协会建议将列入此次的《目录》征求意见稿中的保存的养殖多种皮毛野生动物的名录移除。根据专家多年的调查，皮毛野生动物养殖业存在的严重的环境破坏、公共安全隐患、食品安全问题已经引起社会关注，不应该再得到政府的支持和鼓励。

毛皮养殖业是生态和公共健康的重大隐患

根据“世界银行”的统计，皮草工业是造成重金属污染的五大行业之一。养殖场生产的动物粪便，废物直接渗入土壤和地下水，会对当地生态系统造成了严重的破坏。仅对一个中型貂的养殖场的调查显示，每年就会产生453多吨的动物粪便。排泄物的氨排放会增加土壤的酸度，导致植物和庄稼的损害。肥料中的营养物质可导致河流和湖泊中有毒藻类的生长，从而限制了其他水生物种的氧气含量，造成区域死亡。而动物皮的鞣制和染色是一种剧毒且耗能的过程，皮毛需要大量包括福尔马林、多种盐类、氨、铬等各种有害化学物质去防止其腐烂。这些动物的排泄物和化学物质，会污染并且毒害当地人赖以生存的水资源，空气中高浓度的氨还会影响生活在附近人们的健康，导致眼睛、皮肤和呼吸道等疾病。而每获取1千万件皮草，就有超过3.6吨的氨气被排放到空气中。

另外，许多养殖户为了尽快获利，会给皮毛动物注射大量的生长激素和性激素，用来缩短养殖周期；还会给动物喂食含砷，铜等重金属的制剂，用来改善皮毛的光泽度、提高皮毛售价。抗生素的滥用已经是行业公开的做法，不仅仅污染环境，还会导致动物产生抗药性，体内残留大量的寄生虫、细菌和病毒。在宰杀取皮的过程中存在的人与动物血肉接触，引发疫病的隐患不亚于食用野生动物产业。

毛皮养殖涉嫌食品安全违法

我们调查发现，这些被作为皮毛养殖的在“特种畜禽”，如水貂、银狐、蓝狐、貉剥皮后流入食品市场的危害，虽标注为“非食用”动物，在取皮后，在其“肉”将如何处理上，并没有明确的规定和限制。其实流入食品市场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与盗、抢、毒贩卖猫狗肉利益链不同的是，我国在毛皮动物的养殖、生产加工、贸易、零售，以及由此所带动的饲料、兽药、机械、加工等行业，在许多地方已形成了完整被政府保护的产业链和利益链。流入食品市场从来没有得到过有关部门的惩治。

我们对大连市周边5家毛皮动物养殖场进行的的调查证明，每年11月开始的裘皮宰杀季里，会有一批专门前来收购已剥皮后的皮毛动物肉的人员。仅以狐狸肉为例，一只狐狸白条（去皮毛）的平均重量在20斤左右，售价20元，肉价每斤仅1元，相较市面常见肉类，价格可谓十分低廉。

我国平均每年的皮毛动物供给量近千万只，每年皮毛动物的肉类流向是一个非常巨大的数字。这样完全未经检疫的肉类流入市场，给误食的消费者的健康，带来的危害不容低估。比如超标的激素引发儿童提前发育成熟，导致骨骺线提前闭合，出现不长个和成年后身材矮小的问题，成年人可造成未老先衰、身体肥胖等诸多可怕的不良后果。其它的重金属和抗生素的问题引发的社会疾病就更加严重。

皮毛养殖业病毒传播的隐患

近二十年已造成三种流行病（新型冠状病毒COVID-19非典SARS中东呼吸系统综合症MERS）。都与野生动物有关。科学家研究认为，水貂（在中国养殖的美国水貂）是SARS-CoV-2可能导致COVID-19病毒的潜在中间宿主。科学家还发现，水貂具有宿主细胞表面蛋白，可作为冠状病毒（SARS-CoV）的受体，与人类受体的相似性为87％，这意味着它们可能是冠状病毒（SARS-CoV）的潜在病毒库。深圳的一个野生动物市场里，曾发现被冠状病毒（SARS-CoV）感染的野生动物，并且发现该病毒与果子狸在遗传上几乎相同，果子狸可能是冠状病毒（SARS-CoV）的中间宿主；在广州的一个野生动物市场上的狐狸（赤狐）也被发现感染了冠状病毒（SARS-CoV），狐狸宿主细胞的结合位点能够与两种冠状病毒（SARS- cov -2和SARS- cov）结合，前者导致新型肺炎（COVID-19），后者导致了非典（SARS）。由此可见，划清与野生动物之间的生态红线，对于预防重大传染性疫病，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

皮毛养殖的残酷性

从动物福利角度来说。多数养殖场的饲养环境恶劣，动物被关在狭窄、沾满尿液的笼中，下面则是成堆的排泄物。导致很多动物产生心理疾病和刻板反应，它们与同类打斗、咬死幼崽，甚至出现啃食自己和已死亡的同类身体的可怕现象。

像皮肤病和体表伤口都没有任何兽医方面的护理，大面积的伤口呈腐烂状，无任何福利可言。而在短暂的生命尽头，等待它们的是极其残忍、血腥、不人道的屠宰过程：摔打、棒击、毒气、电击等手段只是暂时另动物进入昏迷状态，在剥皮的过程中，绝大多数动物仍有意识，能感知疼痛。由于我国对这些养殖场虐待动物的行为，没有法律制裁或处罚条例，这些被关在养殖场里的动物，一生都在遭受虐待和精神折磨。

建议顺应世界环境保护理念，淘汰夕阳产业皮毛养殖业，做好养殖业者的转产安置，鼓励环保文明产业。

由于残酷的皮草生产方式和对环境恶化的现实影响，很多国家已经明令禁止生产毛皮。公众也选择不再购买皮草，零售商停止出售裘皮，越来越多的城市出台了广受公众欢迎的皮草销售禁令。 自2000年以来，英国成为第一个以道德为理由禁止毛皮动物养殖的国家，其后有18个欧洲国家或禁止或限制毛皮动物的养殖。此外，许多政界人士正在寻求方法终止皮草的进口和销售。巴西的圣保罗（San Paolo）实行了进口和销售禁令，而印度则禁止进口毛皮。美国越来越多的城市（最近是整个加利福尼亚州）实行了皮草销售禁令，从而终止了新的皮草产品的零售。此类措施吸引了许多公众支持，在美国，英国和瑞士的许多其他城市，知名设计师、品牌及政界人士，也开始纷纷效仿，皮草在全球的需求急速下降，销售也随之下降。

在过去的三年中，Gucci，Prada，Versace，Burberry和MichaelKors等主要国际品牌设计师都承诺不再使用真毛皮。动物福利和可持续性发展以及技术的创新被认为是不再需要真毛皮的主要原因。同时，许多零售商已承诺不使用毛皮，包括梅西百货公司（Macy's）和布卢明代尔百货（Bloomingdale's）等美国主要百货商店。在加拿大，高档百货商店霍尔特润福（Holt Renfrew）的已经关闭了所有皮草卖场，在国际上，领先的奢侈品在线时尚平台Net-a-Porter，Porter先生，The Outnet和Farfetch已停止了所有真动物皮草的销售。据报道，皮草拍卖行销售额减少，皮草价格降低，造成财务困难。在2019年，北美毛皮拍卖行（NAFA）在其银行切断资金后破产，迫使其进行重组。

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皮草出口国，而大多数皮草来自于皮毛动物养殖场。我们可以预见的是，目前全球皮草行业已呈衰败趋势。从国家的整体利益和人民的长期利益来看，大量的皮毛动物被列入《目录》，有着诸多潜藏的危害性。 首都爱护动物协会建议农业农村部将“皮毛动物”从该《目录》中移除，同时，各级地方政府应积极帮助现有“特种养殖业”进入转型阶段，规避可预见的风险。从而也可彻底粉碎“黑色产业链”上的不法从业者的侥幸心理，确保人民群众的食品健康安全。

同时，建议彻底根除野生动物的养殖和食用，如竹鼠、林蛙、孔雀等等。近几十年来，在林业部门发展野生动物养殖的战略指导下，各省各地发放了许多养殖许可证，同时也引发了养殖野生动物的乱象。据媒体报道，虽然我国对于野生动物经营许可证的审批很严格，但却有一些具有许可证的养殖场“挂羊头卖狗肉”，持着合法的证，做着非法的事。利用“养殖”作为掩护，实施盗猎、贩卖及食用野生动物。一些野生动物养殖场成了非法野生动物交易的“洗白工具”，让非法野生动物交易变得隐蔽，更难被发现。因此，建议把所谓“传统驯养”的野生动物名录彻底移除，不再给不法分子和少数人的陋习留政策的空子。

自中央发布“禁食野生动物，革除陋习”的决定以来，得到中国绝大多数民众的响应和支持。但是，也有一些利用野生动物产业利益相关的获利者，打着为从业民众请命的旗号，以各种借口和手段向中央和相关政府部门施加压力。中国是社会主义国家，14亿人民的安全利益必然是党和国家的利益，绝不能被任何利益集团所绑架。据调查，野生动物养殖的利益，大都并没有在第一线养殖农民身上，更多的是在利益链的上层，这些人才是真正的获利者，也是反对声音最大的鼓噪者。中国百姓，从来没有要求吃野味；只有利益集团在制造和鼓励“吃野味”的需求。

图片作者：知乎丨刘看山x百度公益

野生动物产业的利益集团长期挟持野生动物的话语权，将其狭隘的产业利益置于国家和党的利益之上，这种情况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允许野生动物产业利益集团的头面人物继续绑架14亿人民的安全利益，下一个重大疫情就不可避免。为了14亿中国人民的安全利益，即党和国家的利益，首都爱护动物协会恳请中共中央和国务院等相关部门，下决心革除违背动物天性、违反人性、让产业利益链的上层获得暴力的野生动物养殖业。

排除利益相关者的干扰，真正关怀一线养殖户，做好转产扶持工作是全社会和各级政府的责任和义务。

多年来，根据各级政府“脱贫政策”而从事野生动物养殖的一线养殖户，虽然占全国整体劳动力比例不大，但是这些养殖户已经以此为养家糊口的生计。对于为了国家利益和大政方针进行转产的一线养殖户，社会应当予以关注、尊重和支持。引导、扶持他们从事有利于生态保护的转产，也是社会和各级政府部门的责任和义务。地方政府应以有利于生态环境、有利于人民身体健康、可持续发展的视角，从根本上帮助他们解决经济来源问题，为贯彻中央大政方针做切实的贡献。

中国正在以全新的面貌面向世界，谁也不能阻止这个新时代的到来，在这个时代里，我们缺少的已不再是物质和金钱，我们缺少的是，每个公民从心底对自然的敬畏、对生命的怜悯、对弱者的同情。

首都爱护动物协会

2019年4月19日